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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与《欢乐满人间》（“Mary Poppins” ）和爱德华时代伦敦紧密相连的行业，如今展现出惊人的韧性。疫情和高昂的能源价格反而重新燃起了英国人对家用壁炉的热爱。而一批新的烟囱清扫工也因此大显身手。

  据炉具行业协会（ SIA ）的多个方面数据显示，自新冠疫情爆发以来的六年间，英国人购买了约100万台燃木炉。目前，每14户家庭中就有一户拥有燃木炉。英国国家烟囱清扫协会主席马丁·格林表示，需求激增的原因是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后天然气价格飙升，以及人们日益意识到危机时期电网的脆弱性。该协会的会员人数在过去15年中增长了两倍，达到760人，这中间还包括42名女性烟囱清扫工。

  保罗·索利卡里 (Paul Solicari) 在 2013 年加入烟囱清扫行业，当时他年近三十，此前曾在酒店业工作过一段时间。他估计自己拥有六名员工的公司 SweepSmart 是英国最大的烟囱清扫公司之一。他解释说，大多数烟囱清扫工都是个体户，在当地独立经营。他一边说着，一边在伦敦北部的一户人家检查烟道——如今这项工作已经用摄像头代替了孩子。烟囱清扫不需要任何资质认证。需求具有季节性。“你不可能招到足够的人来应对冬季的需求，同时还能让他们在夏季保持忙碌。这就是怎么回事这个行业很难发展壮大，”索利卡里先生说道。事实上，烟囱清扫行业并未受到私募股权收购的影响，而私募股权收购已经整合了英国的小型兽医诊所、律师事务所和会计师事务所。

  然而，燃木取暖的盛行虽然有助于烟囱清扫行业，但也损害了空气质量。据政府统计，燃木取暖产生的有害PM2.5颗粒物约占英国总排放量的20%，与道路交互与通行的排放量相近。这种污染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影响。2022年，摄影师布莱恩·琼斯为了逃离大城市的喧嚣，从伦敦搬到了肯特郡的海滨小镇福克斯通。不到三年后，他和伴侣因为没有办法忍受邻居和当地酒吧的烟雾，决定返回伦敦。如今，他们已在哈克尼区安家落户。哈克尼区是今年冬天发起反对燃木取暖运动的几个伦敦行政区之一。

  为了应对污染问题，政府计划进行改革，但这些改革远非全面彻底。在1月份启动、将于3月19日结束的公众咨询中，政府提议对新型炉灶实施更严格的排放限制，要求贴上健康警示标签，并对不合格燃料供应商处以更严厉的处罚。空气质量倡导组织“妈妈们为肺”（Mums for Lungs）对这些提议并不满意。该组织创始人杰米玛·哈特肖恩（Jemima Hartshorn）表示，政府“基本上拒绝采取行动，因为他们都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公众的支持”。她希望政府开展宣传活动，强调烟雾对健康的危害，并禁止所有非必要的燃木取暖，但对那些无另外的取暖方式的人予以豁免。

  随着人们对健康风险的认识逐步的提升，对燃木炉的需求可能正在降温。英国烟囱清洁协会（SIA）表示，2025年的销量约为2022年峰值的一半。但这仍然意味着庞大的燃木炉安装量需要像索利卡里先生这样的清洁工来维护。而且，为了以防万一，他已经在接受空调清洁方面的培训。“大型商用空调机组基本上就是一个烟囱，仅仅是水平放置的——而且不会产生烟灰，”他说道。■